那些和爆发的信息素一同释放的贪婪和欲望早前都被抑制剂暴力镇压住了，此时却揭竿而起，要同仅剩的理智和褪去的药性拼出血风肉雨来。

他依旧没有移开视线，甚至没有表情地暗自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有一场注定无法胜利的战役发生在除了他无人知晓的地方，方仲庭很平静地迎接即将来临的溃败。滔天的火光把他的理性全然吞没，方仲庭很快便会成为穷途末路的恶龙，死死地咽下自己最后的珍宝。

直到方钦乙受不住似的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口，声音很轻地喊：“方仲庭。”

然后又因为嗓子难受停了停才继续说：“喝不下了。”

“没事，”方仲庭从他手里取走水杯，“那就不喝了。”

他将剩下的水喝完了，便想去把杯子放起来，结果却被人拉住了袖子。

方钦乙有些犹豫地看他：“这里，怎么了？”

他说的是方仲庭手心的伤。

方仲庭便任由迟疑了好一会儿的人将自己的手拉过去看。

那双暖和的手捧着他张开的掌心往自己面前带，指腹是柔软的，指甲也是粉白色，娇生惯养得不像话。

方仲庭告诉他：“只是被钢笔扎了一下。”

他被烦乱的事程缠身，前面是封家的挑衅，后头是方家的胁迫，在成堆的心烦意乱里方仲庭只能靠回忆过去在红塔上的日子放松解忧，主要是在思念方钦乙。

然而在日渐增长的脾气和贪欲里他学会了心猿意马，最后甚至都回不了神，何况还是那样混乱不堪的场景。谁知道方家真的敢往他面前送人，于是最后他连办公场所都直接换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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